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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挖土装车的时候望眼欲穿盼着的雨天了

 
 
  绵绵秋雨已经是第三天了,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工地上的民工们仍然继续享受着老板赐予的“休假”,工资可是按照正式出勤时间计算的,所以,没有一个想专门离乡背井跑到城里来享受这老板强安排的被《劳动法》规定了的基本权利。
背挖土装车的时候望眼欲穿盼着的雨天了
  借着雨天,睡觉谝闲看电视,歇息了两天,连日劳累的疲乏驱赶走了,开始有人埋怨开蜷腰曲。歇着不出工,挣不了钱还得被老板扣饭钱,哪一个家里急等钱的人愿意继续歇下去?
 
  牛娃正在急切地等候着姑姑姑夫赶快到城里来帮他想办法。没有心情随着一个个出去钻进进雨雾里大骂天气的工友们也去怨天尤人。他躺在床上不起来,眼睛盯着竹竿架子上棚着的石棉瓦,听着雨点落在石棉瓦上的刷刷声发呆。
 
  昨晚,专门去国棉九厂里寻熟人乡党去探听兰草的消息的岳叔回来,又把他叫到那个挖掘机的驾驶楼,气愤地告诉他:“牛娃呀,我给你说实话,你千万要稳住!”
 
  牛娃急切问:“到底咋回事?我急死了!”
 
  岳叔思忖再三还是说:“事情不太妙哇。听咱县里在那个厂子里知道兰草的几个娃们说,你媳妇兰草和一个叫建云的早就交往上了,特别最近几天,差不多就要明铺暗盖住到一起去了。”
 
  牛娃一听,猛然火冒三丈,跳起来。头“咚!”的一声碰着了驾驶楼顶上的铁皮。他在转不开身的驾驶室,火急着脚手胡动乱抓,不知道咋办。拿起手边一把油腻的扳手就去拉低矮的驾驶楼的门。
 
  岳叔使猛劲推牛娃又坐下去,大声教训:“你想干啥去?把这铁东西提上去能咋?你人在哪里都不知道,能跑到人家有几千工人的大厂子里去抡家伙吗?恐怕你进不了厂门就被抓进派出所里去了!”
 
  牛娃呼呼喘气说:“我媳妇跟上人家跑,我就这么窝囊着吗?”
 
  岳叔劝说:“娃呀,世界上的事情复杂着呢。咱没遇事的时候要躲事,既然躲不过去,就要面对事。凡事都要头里面多转几个弯子,把轻重掂量清了再走下一步。带着火气跑出去,没有一件事能处理好!”
 
  牛娃着急说:“我可咋办呀!就这么不言不喘?”
 
  岳叔说:“你姑姑姑父不是就要来了吗?明天见到他们了再一起商量个稳妥办法吧。我听说那个建云可交往了不少街头的小混混,那样的人都把打架闹事当家常饭,你一个人去拼命,占不了便宜。”
 
  牛娃说:“我们这里也有这么多弟兄们呀。”
 
  岳叔不等牛娃说出后面的话就说:“你把你当什么人了?不看这里的人都无条件听老板的,叫打人也去。可人家老板给发钱,出了事也有老板出头拿钱摆平。你刚刚瞅着老板的工资来干了才几天?有几个能两肋插刀的朋友?会有人帮你去拼命吗?不看他们都把哥们弟兄天天挂在嘴上,还都不是说大话图痛快?你到工棚里试试去,有一个人愿意跟上你去,我就不姓岳了!”
 
  出驾驶楼往回走的时候,岳叔再三叮嘱牛娃:“常言说‘家丑不可外扬’,你千万不敢给工队里的任何人说这事!说了,没有人能帮你,只会把你看低了。”
 
  牛娃只得忍住火气,辗转反侧一夜难眠。多半天躺在床铺不动弹,早饭午饭都没有起来去吃。有人饭时顺便叫他,他推脱说不舒服不想吃饭。和他关系不错的工友说:“起来吃一点吧,这里的饭是按人头逐月收钱的,你去不去吃都要从工资里扣饭钱。”牛娃说:“我难受,一口饭都不想吃。”
 
  牛娃的姑姑姑父两个从那个厂门里出来,问着道很容易就到了兰草妈打扫的那条街道里,不用向谁再问,很快看见了兰草妈那个老远老远就醒目的清洁工专用的亮黄色背心。他们都走到跟前了,兰草妈披着塑料布,冒雨埋头捡垃圾没有发现。
 
  牛娃姑父喊着:“亲家母!”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去。
 
  兰草妈抬头一看,吃惊不小,狐疑问:“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牛娃姑姑没好气说:“我们要再不来,我牛娃被人卖了我们都不知道呀!”
 
  兰草妈急忙问:“牛娃怎么样了?我还正在打听他在哪个工地上呢。”
 
  牛娃姑姑生气了,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把我牛娃给圈到工地上不准出来,你到这里还装得没事人一样!”
 
  兰草妈不明就里问:“牛娃怎么了?我那天刚刚喊了他一句,他就跟着几个人上车去了。我跟着上了后面的车也没有追得上,后来听兰草厂里的人说他在一个工地上找到工作了,工资也不低哩。”
 
  牛娃姑姑说:“你上嘴唇打下嘴唇,想咋说就咋说。你兰草没给你说牛娃在哪个工地上干活吗?”
 
  兰草妈说:“没有说啥呀。我还天天想着这里休假的时候和兰草一块儿去工地上找牛娃呢。”她听话听音,也觉出来了话里话。心里有兰草建云之间的说不明道不白的疙瘩关系,也理直气壮不起来,只得呜啦着说:“可这里没有人顶班不准离开,有人来回检查哩。”
 
  牛娃姑姑的难听话又塞过来:“你们当然放心自在着哩,拿了我们家那么多钱还不够?到这街头上放心拾钱着哩。我家牛娃就是被人卖到黑砖窑去也与你当然无关了,你心里恐怕也那么盼着呢!给你把话放到前头,想赖婚,做梦!”
 
  兰草妈听着听着,也忍无可忍了,生气说:“你这人咋怎么说话,那些话里的刺是对谁的?我怎么着了?给你说牛娃我喊都喊不住就上车去了,赶都赶不上。我脊背上长翅膀也不一定能追上汽车呀!你说那些难听话给谁听哩?不说你叫了我十几年婶,就是按现在的班辈,我也比你年龄大吧?你给谁发呱哩?”
 
  牛娃姑父连忙说话卷边子:“哎呀,亲家母,你把话听偏了,我们也都是来了寻不着牛娃太着急了。她说话从来都那样,䦆头一样。你不要计较了,看到乡里乡亲几辈子的面上,以后还要祖祖辈辈一个村子里住的,她就那么个不通大理的混人,你和她计较划不着。我们找不着牛娃,只有先来你这里打听打听了。”
 
  牛娃姑姑赶紧见风使舵说:“亲家母,我们都是见不到牛娃的消息急疯了,你说兰草好像知道牛娃去哪里了,我们刚刚见着兰草了,可她也没有给我们说。这到底都是是咋了呀?“
 
  兰草妈心里明镜似的清楚,也没有底气给牛娃姑姑说难听的话,就叹口气说:“唉,亲家,一言难尽,我就要下班了,咱们回去慢慢说道去。”又说:“快五点了,咱是在街上的摊子吃饭,还是回去自己做饭呀?”
 
  牛娃姑姑也是舍不得花钱的过日子人,就立即说:“花那饭钱做啥?我在家里烙了大锅盔,咱回你住处去切点凉菜,烧几碗稀饭就行了。吃了饭我们还要去寻牛娃哩。”
 
  兰草妈收拾起了自己使用的笤帚扫帚簸箕捡拾夹子黑色垃圾袋等清洁工必用家什,带着牛娃姑姑姑父回自己租住的地下室去。
 
  见兰草妈住在这么个狭小黑暗潮湿的透不进光线的比乡下人的杂物间都不如的鸽子笼里,牛娃姑姑惊叹道:“哎呀,兰草她妈呀,人都说城里好,都拼着命往城里挤,咋就挤到城里住这来了?哪里能胜你村里那一大院子高房子呀?”
 
  装不住话的农村女人的丈夫见自己的一次次眼色妻子都没有看见,怕她还会喋喋不休下去,就拉了妻子衣角一下说:“农村里有大院子,谁给你发工资呀?”妻子还要说啥,丈夫使劲拧了她一把,她“哎”了半个字就压回去了。
 
  两个婆娘一起在电灯底下收拾饭。兰草妈拿出盆子要合面,牛娃姑姑见锅底下还留有兰草妈早上给一天烧的稀饭,就说:“这稀饭再掺些水够咱几个喝了,我昨晚烙的锅盔馍还软和着呢,你合面干啥?不用了!”
 
  兰草妈说:“你们几百里路来了,咋能叫你们吃剩饭?我给咱擀面!”
 
  牛娃姑姑拉住手挡着不让。兰草妈只得放下面盆去择菜。
 
  牛娃姑父找话说:“我见兰草她爸这一向安分多了,在家里乖乖呆着,哪里都没有去过。”
 
  兰草妈叹气说:“他腿好不了,能去哪里呀?”
 
  牛娃姑姑接话:“兰草她妈,我看我叔,不不,我亲家这回一定是能改好了。怎么说都是一个屋檐底下厮磨了几十年的人,他改了,你也就回去吧。这么几个地方摆着终究不是个浑全的家呀。”
 
  兰草妈说:“说那话的啥哩?都到了这一步了,活一天算一天吧。”
 
  牛娃姑父说:“亲家母,这么想你就不对了。兰草和宝儿都一天天长大成人了,你油採(和)面的日子在后面呢。即就是我亲家还那样不起色,咱给兰草和牛娃吧喜事一办,你就住到牛娃家的新村新房里去给看门去!反正牛娃他大沟里那边的庄稼地也离不开。”
 
  兰草妈坚决说:“我有儿子,住到女儿家去像啥话?”她从心底里忌讳牛娃他大也是个没有婆娘的光棍汉。
 
  简单的饭菜摆上了床上铺的一张旧报纸上,兰草妈招呼牛娃姑父坐到里面中间,牛娃姑姑担在门口的床沿坐了,给二人都舀了稀饭双手递上说:“她姑姑姑父呀,我都不知道咋给你们说了。我这几天急得都快要疯了。这孩子的事,我们咋么都弄不懂到底是怎么了!我一天天吃不香睡不着,想找个人商量商量连一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呀!”
 
  牛娃姑父劝:“亲家母,你不急了,说说到底咋了?”
 
  兰草妈一五一十说了她的怀疑和千方百计阻止的结果后说:“她姑夫父,我到底是啥人你们难道不知道?我要看不上牛娃,会光光为了钱把兰草往死路上推吗?那个建云是个啥人,你没有见过,一见面把人都能恶心死!谁知道兰草被啥鬼迷住心窍了,我叫她不要理,她就不听话,说是他们之间啥事都没有。那建云几次死皮赖脸来我这里,都被我骂走了。我一个当娘的,能眼看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姑娘往火坑里跳吗?你们来了,我把啥都给你们说了。快想办法救救娃的命吧”说着泪水就忍不住流下来。
 
  牛娃姑父说:“亲家母。我们见不着牛娃的消息,也感到哪里不对劲了。既然你有这态度,咱就哪里事哪里想办法了结。青年人男女之间有交往也不是啥了不起的事,不说兰草和那娃没有啥,退一万步,就是有啥,咱总不能火上浇油,把事情往大哩弄吧?家务事,关上门好好给咱娃劝说,说通了,就回头了。你这边再多劝劝兰草,千万不要发火骂娃了。我们下午出去寻牛娃,把牛娃找回来,让咱俩娃多交往交往,互相了解了,会一天天知心知己的。”
 
  兰草妈听了,气顺了不少,说:“有你这几句话,我吊到空处的心安稳多了。我明天和你们一起去寻牛娃吧,明天的钱我不去挣了!”
 
  牛娃姑父说:“你来这里,寻个事干也不容易。你也在这个城里两眼墨黑,连我都不胜,跟上去也不顶啥。你上你的班去,我俩去寻牛娃吧。”兰草妈再没有强调要去。
 
  牛娃姑姑姑父没有告诉兰草妈,他们已经知道牛娃在哪里了。两个人一出去,见天还没有暗,就打问着上了国棉九厂门口的公交车去那个远在郊区的工地去了。他们都急着见到牛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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